元朔帝【承祁】番外

小说:霍钰皇后传作者:以歌八阙更新时间:2019-05-22 09:54字数:238123

子澄将将弱冠就承了郡王名位,第二日进宫去谢恩,到养心殿门前时曲柯请他稍候,说是瑾妃携着容贵人过来在里头请安。

这二位后妃子澄都是有所耳闻的,瑾妃是边关骠骑大将军的聂远杨的嫡女,未进宫时便是声名远扬,出了名的漂亮,连着子澄这样素来闲散的都知晓,而后者容贵人,出身也是极好的,父亲是浙江巡抚晏瑞书,江南的女儿,向来都是温温婉婉的模样,软软的性子,可这也不是子澄知晓容贵人得原因了,而是容贵人的那双眼睛,竟有七八分像是纯慧皇后,也就是如今的仁宪恪顺诚惠纯淑弘靖皇太后。

刚进宫时元朔帝倒也是新鲜了一阵子,可没多少日子却也扔下来,不然不至于到现在还只是个贵人,住在瑾妃所掌的长乐宫偏殿里,连个一宫主位都不是。

安郡王倒是有些好奇了,都说容贵人得眼睛像母亲,可他却不信,只不过是个从二品巡抚的女儿,怎么能和母亲相提并论?

元朔帝知道安郡王来了,便就挥手让瑾妃和容贵人都退下了。

瑾妃不情不愿的行了礼,倒是容贵人一句不言,乖顺的很,一看就是不受宠的样子,主位娘娘如何行事,她跟着便罢了。

元朔帝坐在临窗铺着鹤鹿同春样式的九华如意软垫的炕上,手里拿了个玉葫芦不住的把玩,一双桃花眼邪魅入骨,微微瞥了容贵人晏容绘一眼,瞧着她仍旧是低眉顺眼的样子,养心殿的银碳烧的旺,她的脸色也不似刚进殿时冻得苍白的模样,两颊还泛起了红晕,桃花似的艳丽好看。元朔帝心里却又怕她一冷一热生了病,这才急忙叫她们回去。

临走前却是对瑾妃说的:“朕瞧你脸色不好,上次去你屋里也觉得有些冷,银碳不够就去内务府要,别冻出病来。”

瑾妃大喜,受宠若惊的又跪下行了一遍礼,这才拉着容贵人出了殿去。

从头到尾,容贵人倒是规矩的一眼都没敢瞧元朔帝。

到了养心殿外瑾妃必然是要碰见安郡王的,于礼来说她是后妃,是安郡王的‘嫂子’,不该她上前见礼,可满大陈誰不晓得元朔帝信赖安郡王,谁又不晓得安郡王的生母是谁?

急忙主动上前行了礼,容贵人站在瑾妃身后,低着头,一时间也看不出什么模样来。

按照礼仪,郡王见后妃,应该主动避嫌才是,可子澄向来都是乖张之人,更不是去主动尊礼避嫌了,反而笑着说:“这位便是容贵人吗?”

瑾妃不喜,怎么反倒主客不分,问起晏氏起来?可转眼一想,这也是正常,据说晏容绘有几分像皇太后,也怨不得安郡王好奇,便做起好人把容贵人推了出来,说:“是容妹妹。”

晏容绘已经是避讳万分,却没料到安郡王能猖狂到这地步,在养心殿门口都敢这样放肆,便硬着头皮与安郡王行了礼。

“郡王。”晏容绘微微抬头,便马上又低了下来。

这一抬头却是让安郡王心里一惊,旁人穿的他还不信,自个儿亲眼瞧了才知道,确实所言不虚,容贵人那一双眼睛确不是凡品,真有几分像是母亲的。

心中一阵不喜,便抿着嘴直接走进了养心殿。

瑾妃心里暗笑,这晏容绘还真以为有几分像皇太后是好的吗?这不,先是糟了陛下的厌弃,如今又让安郡王不喜。

进了殿,安郡王规规矩矩的与元朔帝行礼,元朔帝含笑看着他,说:“今日这礼行的倒好。”

安郡王也笑了,“平时都仰仗皇兄宠爱。”

“好了,就你在母亲身旁学的甜言蜜语,能腻死人,快过来坐下吧。”等安郡王坐下,又对曲柯说:“把上次那盘棋拿过来。”

安郡王笑说:“皇兄可是冤枉母亲了,我这甜言蜜语可是跟父亲学的,前些天绮南惹了祸事,父亲在母亲那里说了半天好话,才免了绮南的责罚。”

元朔帝听了这话哈哈大笑,说起绮南他的目光不禁柔软起来,绮南是庆曦帝与霍钰在南边儿游乐时生的女儿,他唯一的亲妹妹,他总想寻个法子给绮南封号,可奈何父母亲总是不愿意的。

也好,没了封号才自由。

兄弟二人对弈,身边儿连侍茶的宫女都没留,这样才能说些贴心的话。

“臣弟在殿外遇见瑾妃娘娘和容贵人了。”安郡王缓缓落下一子,从容的说。

元朔帝笑笑,他就等着子澄这句话呢,今日召见长乐宫里的前来,不是就是想要弟弟瞧瞧他喜欢的人,“恩。”元朔帝不动声色。

“皇兄似乎是很疼爱容贵人。”子澄说。

元朔帝有意和子澄逗笑,普天之下他就这一个弟弟,虽是生在帝王家可却情谊深厚,有什么事情却也不想瞒着他,就说:“旁人都说朕最宠瑾妃,怎么偏你说是容贵人。”

子澄撇撇嘴:“皇兄连母亲前些年送你的玉佩都赏了容贵人,还想瞒着我吗?”

被识破了元朔帝也不恼怒,仍笑的温和,说:“朕想给些好东西给她,可怎么想都是母亲给我的最好,便拿去借花献佛了。”

子澄听见那个‘给’字,而不是‘赏’,心里就有了思量,皇兄这是用心了的,就有些不高兴起来:“皇兄也觉得容贵人那双眼睛像是母亲?可却也只是眼睛像而已,怎么能和母亲相提并论?”

落下一子,把子澄的黑子逼到角落里,元朔帝说:“怎么会像,她若是有母亲那般大胆坚韧的性子也就好了,朕也就不必这样难为。”

戌时末

元朔帝宿在自己宫里,听见脚步声就知道是曲柯回来了,就问:“安郡王歇下了?”

曲柯回话:“回陛下,郡王清洗完就睡了,奴才瞧着郡王也是太累了。”

说罢后,曲柯伺候元朔帝用茶,元朔帝嘴角带着微微笑意,金碧辉煌的养心殿里一片寂静,许久,元朔帝突然的对曲柯说:“曲柯,你跟朕说说皇太后从前的事。”

曲柯吓得几乎腿软,诚惶诚恐的跪下:“奴才怎么敢议论太后?”,元朔帝一抬手,说:“朕恕你无罪。”

曲柯这才敢站起来。

亥时了元朔帝还未睡,他在前殿里理了政事,好久才觉得累了,问曲柯几时了,才知已经亥时了,心里闷得慌,就想要去御花园走走,可他一行走必定是兴师动众,便对曲柯说:“朕出去走走,不许人跟着!”

曲柯吓得脸色煞白,现在已经是深夜,殿外又是寒风阵阵,若是陛下伤了龙体可怎么好?但元朔帝自然说出口了,别人怎么敢反驳,眼看着元朔帝独自出了殿,也是不敢拦着。

元朔帝去了漱景园,今年的梅花开的不好,稀稀落落的几朵,他听曲柯说母亲有孕时倒是来过漱景园,也不知那时候的梅花开的好是不好?

想来是好的,母亲既然要看,梅花怎么舍得不开?

元朔帝坐到漱景园了得梧琥亭里,石凳冰凉,他想起子澄曾小心翼翼的问过他:“是否怨恨过母亲?”

明明是双生的兄弟,却是他留在宫中,子澄却能由母亲陪着长大,甚至最后抛下他们兄弟一走了之,他有没有怨恨过母亲?哪怕一丝丝?

其实怎么可能不怨恨,只是那一分怨恨,在九分的思念里算是什么?幼时他便知道懿德贵妃不是他亲生母亲,父皇甚至日日带他去看母亲和子澄的画像,那样传奇的女子,有着绝世容色,有卓越的战功,绝顶聪明又忠君爱国,这样的女子是他的母亲,他多么骄傲。

有多么骄傲就有多么羡慕子澄,可却没有一分怨恨,子澄是弟弟,他是兄长,父母亲已经是万难,他怎么能在添乱?

五岁时他重病,可却没有害怕,而是欣喜,他病了,母亲是不是就能回来看望他了?他这么乖巧,母亲是不是很喜欢他呢?

再后来,父皇总是亲自教导他为君之道,他晓得是为什么,他日日夜夜的努力,他可以做好大陈的帝王,父皇放下心,才能去陪母亲。

还好,他做到了。

梅林里有脚步轻声行走的声音,元朔帝敏锐的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他,双眸一紧,厉声道:“出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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